Dubai – All Stunning Places - 东升国际

三星电子在2026年7月7日公布了第二季度业绩预告,预计营业利润约为89.4万亿韩元,合584亿美元,同比激增1810%。这一数字甚至超越了英伟达上一季度535.36亿美元的营业利润。据韩国媒体报道,三星半导体的高管在内部会议中表示,按照目前的盈利预测,2026年全年的利润有望超越过去四十年的总和。

此次利润大幅增长主要得益于人工智能服务器的备货以及DRAM和NAND闪存的价格上涨。作为半导体行业的领军者,三星盈利能力的飙升并不令人意外。然而,更引人关注的是,在经历了家电、手机、面板和存储芯片等多个产业的变迁中,三星为何总能抓住利润最丰厚的机会?

答案或许并非仅仅体现在财务报告中,而是可以追溯到四十年前的一次关键决策。

李秉喆的首次重大战略投资

三星将半导体产业确立为集团核心业务的起点,可以追溯到1983年。当年2月,三星创始人李秉喆在东京宣布了三星大规模进军半导体行业的计划,这一事件后来被业内称为“东京宣言”。

当时,这一举动更像是一场成功几率渺茫的冒险。三星在半导体领域的技术积累尚浅,缺乏任何竞争优势。其研发所需的图纸是从美国美光购得,技术顾问也仅是聘请了日本东芝的一些退休工程师。整个团队如同经验丰富的老兵带领新手,在一张不完整的蓝图上摸索前行。

尽管彼时三星已是韩国规模最大的综合性企业集团,电视机、冰箱等电子产品享誉国内外,同时还涉足食品、纺织、保险等多个领域,但这些优势对半导体业务的直接助益有限。一方面,半导体晶圆厂的建设需要巨额投资,技术迭代速度极快,往往在产能建成之时,技术已显落后。另一方面,日本的NEC、东芝、日立等公司已占据全球存储芯片市场的领导地位,在技术、产能和客户渠道方面构建了难以逾越的壁垒。

对于三星而言,进军半导体并非是在一个开放的市场中争夺份额,而是要在既有强者的壁垒下强行开辟道路。别无选择,只能从零开始学习。然而,从美光获得的64K DRAM设计授权以及日本工程师的协助,虽然解决了技术实现的问题,却无法弥补工艺经验的不足。由于缺乏现成的经验可供借鉴,三星的生产线仅能勉强运转,远未达到质量稳定的水平。温度、材料或设备参数的微小偏差都可能导致良品率大幅下降。

更为致命的是,节奏的严重脱节。当三星勉强追赶上64K DRAM时,市场需求已转向256K;而生产线好不容易调试成功,全球存储芯片的价格却应声下跌。到1986年左右,三星的半导体业务累计亏损已接近3亿美元,多数银行拒绝继续提供贷款,集团内部要求“及时止损”的呼声也日益高涨。

然而,李秉喆并未退缩。在他看来,只要三星还在牌桌上,亏损就只是成本;而中途离场,才是真正的失败。因此,就在硅谷的英特尔被迫退出内存市场,日本厂商也开始收紧投资之际,三星不等256K DRAM实现盈利,便将有限的资金全部押注在尚在研发中的1M DRAM上。

熬到1987年,市场终于触底反弹。随着个人电脑需求的快速增长,存储芯片市场开始回暖。当竞争对手还在修复生产线时,三星已经拥有了现成的产能和训练有素的工程师随时待命。在经历了三年的连续亏损后,三星终于以更低的成本和更充足的产能,在半导体领域站稳了脚跟。可以说,三星敢于在市场低迷时期逆周期扩产,并非依赖技术领先,而是基于对存储芯片行业的深刻分析,展现了一种坚定不移的持续作战能力。正是这种能力,让三星在市场低迷时得以保存技术火种,获得了与竞争对手继续较量的资本。

同年11月,77岁的李秉喆去世,45岁的“三子”李健熙接任会长。此时的三星,虽然已在半导体行业站稳脚跟,但面临一个难题:尽管出口海外的产品不少,但多是依靠低价换取的市场份额,极少有产品能真正赢得欧美及日本消费者的青睐。这种“有规模、无溢价”的结构性矛盾,在1993年正式显现。

从规模追赶转向质量与技术革新

上世纪90年代,伴随韩国的出口热潮,三星的冰箱、录像机等产品逐渐进入欧美和日本的卖场。然而,现实却让三星颇感尴尬,由于产品质量与一线品牌存在明显差距,它们几乎都被摆放在货架的角落,只能依靠低价来争取生存空间。与此同时,三星的工厂却依旧盲目追求出货量,对市场上普遍反映的质量问题置若罔闻。

对此,日本顾问福田民郎基于调研结果,向李健熙提交了一份详尽的报告,系统梳理了三星在设计、研发和管理层面存在的深层问题。李健熙高度重视,为了让高管们同样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他特意将他们带到德国法兰克福召开现场会议,希望他们亲眼见证何为“德国式的工匠精神”。法兰克福会议结束时,李健熙留下了一句日后被视为三星转折点的话:“除了妻子和孩子,一切都要改变。”

这句口号虽然广为流传,但真正改变三星运营逻辑的是与之配套的管理考核机制发生了根本性转变。过去,三星的工厂以产量为导向。改革后,质量管理部门被赋予了一票否决权,可以随时叫停生产线。三星也同步调整了发展方向,不再跟随日本企业的技术路线,而是将资源集中投向设计和核心技术,试图掌握主动权。

然而,转变并非易事。1995年,三星查出一批手机和传真机存在质量问题。李健熙随即下令将十几万部问题手机和传真机堆积在厂区,并当众砸毁、焚烧。这场销毁行动给三星带来了高达500亿韩元的直接损失,却也彻底打破了“产量至上”的旧有秩序。至此,出货量不再是唯一的衡量标准,低价竞争的模式被正式终结。

规则改变了,接下来的生存法则也必须重写。李秉喆为三星叩开了高端制造的大门,而李健熙的任务则是终结“跟随战略”,建立三星自身的技术话语权。这场改革并未止步于质量检查,三星也同步收缩了产能投入,开始将资源集中倾注于设计、核心零部件和自主研发。

OLED技术由此成为三星在显示领域,从追赶者迈向技术主导者的关键一步。长期以来,LCD一直是显示市场的主流技术。这种技术依赖荧光灯背光模组来照亮屏幕,但显示效果存在明显局限。即使是市面上所谓的“LED电视”,本质上仍是LCD,仅是将背光源更换为LED,成像原理未变,形态上的瓶颈依然存在。

真正的变革在于OLED,这是一种无需背光模组、像素独立发光的新技术,在对比度、厚度和可塑性方面具有先天的优势。更重要的是,剔除了厚重的背光层后,OLED可以配合柔性基板实现弯曲甚至折叠,为日后曲面屏和折叠屏的出现提供了技术基础。

然而,在2002年,OLED仍是一项典型的“超前技术”。此时的LCD技术已经高度成熟,成本不断下降,横扫电视、电脑和手机市场。OLED则造价高昂,回报难以预测,业内普遍持否定态度。但三星却已经开始布局AMOLED,并于当年建立了开发线,次年建成量产线,于2007年实现了大规模生产。

事实上,这并非完全源于三星的超前洞察力,而是被其自身终端业务的发展所倒逼。三星当时同时在开发手机终端和面板产能项目,而前者对轻薄、功耗和边框尺寸的严格要求,迫使上游技术路线不得不为其进行重构。这既是三星内部终端业务的刚性需求,也是一次屏幕技术路线的主动切换。

因此,三星一方面维持LCD业务的现金流,另一方面将资源向AMOLED倾斜,提前锁定了下一代手机屏幕的产能。随后的行业格局也证实了这一决策的必要性。从2010年起,三星的Galaxy系列手机带动AMOLED迅速占领高端市场,甚至促使苹果也选择将其新iPhone的显示屏转向OLED。三星显示器部门凭借前期积累,迅速成为苹果的核心供应商。

在核心盈利业务仍处于高峰期时,重注新赛道,也成为了三星摆脱追随者身份的分水岭。至此,三星既能在终端市场与苹果正面竞争,又能通过面板供应从每一部高端iPhone的销量中获利。

这次战略押注,与早年攻克DRAM的路径截然不同。那时,三星尚属追随者,在美日之后奋起直追,依靠逆周期投入坚持到最终胜利。而OLED的选择,是在LCD仍处于盈利顶峰时,主动布局下一代产品形态,在新领域确立了先发优势。

消费电子产业从不缺乏技术构想,但真正稀缺的是在核心盈利业务仍能创造价值时,敢于割断旧路、重注新赛道的决断。三星在这方面表现得极为果断,一旦高层确定方向,资金、工程师和终端部门便会全线投入。尽管这种高度集权的模式在韩国社会一直存在争议,内部治理的不透明和权力过度集中也曾让三星付出代价,但在OLED这类投入巨大、回报周期漫长的赛道上,集权模式有效地消除了冗长的内部博弈。因此,当竞争对手还在计算盈利时间表时,三星已经率先行动。

然而,选对方向仅仅是获得了入场资格。对三星而言,真正的考验在于能否将实验室技术转化为亿级规模、规格高度统一的工业化量产能力。

从生产线中涌现的创新能力

三星的NAND闪存业务随后也遇到了类似的挑战,且复杂程度远超OLED。过去几十年,存储芯片行业依赖制程微缩来提升容量,即在固定晶圆面积内堆叠更多的存储单元,从而摊薄单位成本。但当工艺逼近十几纳米节点时,单元间距急剧收窄,串扰、漏电流和可靠性问题集中爆发。这意味着沿用传统路径,边际效益严重倒挂,投入与产出彻底失衡。

三星的解决方案是将存储单元垂直堆叠,即后来业界熟知的V-NAND。此举打破了线宽对存储密度的物理限制,在容量、功耗和可靠性三个维度上同时打开了优化空间。但问题在于,要在数十层堆叠的材料中蚀刻出深而笔直的通道孔,并保证每一层的尺寸和电气性能完全一致,难度极高。在生产工艺上,堆叠层数越高,留给生产线的误差空间就越小。产线上的任何一次波动,都可能导致整片晶圆的报废。

这道技术壁垒极高,但也因此构筑了三星在存储领域的关键防线。竞争对手即使看清了技术路线,也因难以跨越良率和设备上的双重鸿沟,只能望而却步。支撑这道防线的是三星在三维堆叠路线上的多年技术积累。2013年,三星率先量产24层V-NAND,确立了工艺落地的先发优势。以当下的产业标准衡量,24层仅是起步门槛,但在当时,这标志着三星成功穿越了三维堆叠的技术雷区,验证了这条路线的可行性。

从此,NAND行业的竞争焦点不再是单一地死磕平面线宽,逐渐转向了谁能将更多的存储单元稳定地堆叠起来,并且将良率控制在盈利范围内。

在三星的评估体系中,V-NAND的竞争核心在于制造端的工程化耐力,即在极限工艺下维持量产的稳定性。一旦成本失控或良率不达标,技术再先进也无法构成有效的商业创新。三星的优势恰恰在于将这套隐性的耐力标准和品质门槛,固化为覆盖研发到生产的全流程体系。而这套体系并非依赖人力堆砌,而是依托一套完整的研发体系。

三星的研发并非局限于实验室。业务部门负责当前的迭代,事业部研究院则关注三五年后的技术,综合技术院负责更前沿的探索。当方案需要进入量产阶段时,设计、材料、设备、制程等部门会被召集在一起,协同推进。

然而,这种“大而全”的结构存在先天的缺陷,一度在三星内部滋生了官僚层级,也导致各部门在争夺资源时时常发生矛盾。但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套在其他业务体系中极易引发内耗的庞大架构,反而为三星在OLED和V-NAND攻坚过程中构筑了独特的壁垒。

三星利用其自身的手机业务消化新面板,在生产线上遇到的材料、封装和良率难题,会直接反馈给研发部门解决。当手机需要更好的屏幕时,就迫使面板技术升级;面板无法制造出来,就反过来迫使材料和制造设备改进。这样一来,研发、工厂和手机部门紧密协作,不仅大大降低了试错成本,也形成了一套自给自足的内生循环。

这套循环的运转自然需要巨额研发资金的持续投入,而核心支撑则是三星跨周期的投资耐心。早期,三星借助保险、家电业务的现金流哺育半导体业务;后来,半导体和手机业务的利润又反哺到显示、代工和下一代存储。但无论资金多么紧张,三星依然会尽可能保留那些短期内看不到回报的战略项目,极少因为短期的账面恶化而彻底放弃一条已锁定的核心技术路线。

2023年,全球存储芯片市场陷入深度低谷,三星半导体巨额亏损,随之削减了存储产量,但研发和先进产线的投入并未中断。因此,当AI服务器需求突然爆发时,三星手中依然掌握着DRAM、NAND、先进制程和封装的完整能力。

然而,这一次,最先吃到AI红利的并非三星。

成功惯性与“大象转身”的成本

三星在V-NAND项目上赌对了,却在另一块战场上慢了半拍。2013年,SK海力士率先量产了HBM(高带宽内存),并随后绑定了英伟达AI加速器的核心供应链。

在AI大模型爆发之前,普通内存的带宽已无法跟上芯片的算力,导致算力空转等待数据。HBM通过堆叠DRAM裸片并贯通硅通孔的方式,满足了GPU对高带宽的需求,迅速成为高端AI芯片的标准配置。三星虽然较早布局HBM,但重心始终放在传统DRAM的产能扩张和成本控制上,错失了本轮关键的战略窗口期。

当ChatGPT带动AI算力投资爆发时,SK海力士已与英伟达建立了更紧密的生产验证关系,而三星的HBM3和HBM3E却在客户认证上反复受阻。2024年,三星HBM3E未能如期打入英伟达高端供应链,进一步引发了业内对其相关工艺的质疑。尽管三星予以否认,但落后的现实已无法回避。

对于一家长期占据全球存储芯片领先地位的企业来说,手握先进制程和封装技术,却将AI时代最核心的存储订单拱手让给竞争对手,这已不能简单归咎于市场周期,而是竞争优势的权重发生了根本性转移。在标准化DRAM时代,规模、良率和成本是取胜的关键;到了HBM时代,客户协同、先进封装和联合设计取而代之,成为新的胜负手。三星的旧有优势虽然依然强劲,但已不足以单独决定胜负。

2024年,三星悄然更换了半导体业务的负责人,由长期深耕存储业务的全永铉接任,并随即重新整合了HBM的研发与生产资源,将DRAM、晶圆代工和先进封装纳入同一套产品方案。错失的前期订单已难以追回,追赶的重心只能放在下一代HBM4上。

2026年2月,三星宣布HBM4量产,并面向英伟达的Vera Rubin平台供货。官方规格为每引脚11.7Gbps,最高可根据客户需求提升至13Gbps。然而,仅凭一轮出货,尚不足以认定三星已反超SK海力士。客户份额、良率爬升以及长期的供货可靠性,仍需时间检验。

甚至,即使第二季度三星实现了89.4万亿韩元的营业利润,也不能全部归功于HBM。当前,AI数据中心的建设拉动了对高端存储的需求,挤占了大量先进产能,进而推高了普通DRAM和NAND的价格。而三星拥有全球最大的存储产能,价格的每一次上涨都直接转化为利润。但这种增长本质上仍是一轮周期驱动的繁荣。

何况,HBM4之后还有HBM4E、定制HBM以及更复杂的先进封装,AI服务器也在重新划分内存、存储和计算之间的界限。可以说,三星刚刚追回一些距离,下一道难题已摆在面前。

这也解释了为何在业绩预告公布当天,三星股价不升反跌。投资者既担心AI资本开支能否持续,也担心存储厂商重新扩产后,当前的短缺会再次演变成过剩。

回顾外界对三星“一年利润顶过去四十年”的赞誉,也并不意味着其四十年的技术积淀足以抵消曾经的战略迟滞。OLED和V-NAND的成功,验证了提前转型赛道的价值;H

2条评论

Dubai – All Stunning Places - 东升国际
王工程师 2026年5月20日 10:30

您需要确保重复的预定义块中没有隐藏任何令人尴尬的内容,就像隐藏在重复的预定义块中一样,使其成为互联网上第一个真正的生成器。

Dubai – All Stunning Places - 东升国际
李技术员 2026年5月20日 10:30

您需要确保重复的预定义块中没有隐藏任何令人尴尬的内容,就像隐藏在重复的预定义块中一样,使其成为互联网上第一个真正的生成器。

Dubai – All Stunning Places - 东升国际
陈经理 2026年5月20日 10:30

想了解更多快速的市場響應,滿足客戶多樣化需求。相关内容,尽在东升国际。

发表评论

您需要确保重复的预定义块中没有隐藏任何令人尴尬的内容